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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中学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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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母校的美好回忆 1979年6月一个阴湿的早上,我到烟台文化路小学去领取初中入学考试成绩。 我们五三班的同学还在沙坑里玩,一个五四班的同学走过来告诉我,他们班主任说:“这次初中入学考试很失败,陈鹏新都没有考上市重点烟台二中。”当时我只觉得天好像更冷,更阴,周围一切好像看不清楚...... 晕晕乎乎的回到家,觉得累极了,就睡了。几天后,几个当初和我一样没有考取烟台二中的朋友,通过家长出面融通,都拿到了二中的录取通知。 父亲当时在烟台一中。虽然也曾在烟台二中有过不平凡的工作经历,父亲还是把我送到了普通中学--烟台三中。 这大概算是我学业上第一次受到的小小挫折。 初中一年级上学期匆匆过去了一半,期中考试我获得全部满分,在全校大会上发了言,树为学习标兵。 在期末全市通考中,全市初一只有两名数学满分的学生:一名在烟台二中,另外一名是烟台三中的我。一天晚上在饭桌上和父亲闲谈,他目光一亮的对我说:“你想去一中吗?”。 我不加思考的回答:“一中,路那么远!”那时我家住在文化宫南街,只知道到第一海水浴场好像就要走好半天,有十几里路...... 朦胧中觉得一中好像是在另外一个城市...... 虽然我从来没有到过烟台一中,但还是被一种好奇心吸引。因为一中是祖父和父亲工作的地方,很向往那一片校园。 自己能够在祖父和父亲耕耘过的学校读书, 踏着他们的足迹,内心有一种骄傲。 我决定去烟台一中,还和父亲有个协议:尽管上学路很远,但是要步行上学。 作为家里无声的脊梁和后盾,母亲给我办了一个可以穿过毓璜顶警备区大院的通行证。 这样我可以每天少爬几里坡路。 放假前和三中的老师同学们依依道别...... 寒假很快就过去了。1980年的春天好像来得格外早。新学期开始,早上6点半就离开家,走过当时大半个烟台市的大街小巷,走下了气象台路,跨过福山路口,一中的校门就在眼前了:宽宽的校门,校门前有一条长长的花岗岩路。走进校门,是又是一段花岗岩的上坡路。 路的两边是郁郁葱葱的花坛, 迎面是黑板报和宣传栏。 绕过宣传栏,那么大的操场!两边有看台。 一栋栋排列整齐的教学楼, 穿过大操场东面的红砖楼,上了台阶,又是一个别的学校主操场大小的平坦操场。再上台阶, 是几栋平房。西边一栋象是古典的花园住宅,牌上写的是生物教研组。 东边的一栋是初一的教室了。我进到教室觉得空气是那么清新,阳光是那么灿烂, 老师和同学们都是那么友善。我所在的79级一班,班主任韩炜老师向同学们介绍我, 把我安排坐在第一排。 教室门前有一棵大桃树,上面粉红的花蕾含苞待放。这棵桃树有一支与地面平行y字形的分叉树干。 在以后的三年学习时间, 除了每天瞅着我度过一个个45分钟,大桃树着实帮助了我们练习引体向上,通过体育达标考试。 上课铃响了,课堂上我突然感到与以前学校不一样的气氛,教室里不再是鸦雀无声, 同学们都积极互动, 对老师提出的话题进行讨论, 气氛非常热烈。 老师们鼓励每个人展示自己的个性, 尽兴的发挥想像力, 也包括同学们的 “曲解”能力---“负负坐标域”可以引发出动物电影《狒狒的世界》(将“"读成“") 每个同学都有一个有趣的外号。许多外号来自课堂上, 教室里,和操场上的一段段小故事。 课堂上我会被后面的女同学踢上两脚:“嘿,有个问题。 ”听讲之余,同学之间总有“之乎者也”可以交流。 每节课时间都好像很短。 音乐课的孙老师经常陶醉在他的音乐创作境界里。 他有时会突然让同学们都站起来,每人都打着拍子一起高歌。 我是在他的课堂上第一次听到”梁山伯与祝英台”, 是掺合着我们唧唧喳喳“日常事”聊天的杂音。 音乐一停,孙老师用他的鲁西口音说出一句我至今经常引用的“名言”:“多煤(美)的音乐!” 教英语的郭老师, 梳着二个小辫子, 总是笑眯眯的, 年轻活泼, 象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。 直到有一天在食堂吃饭, 才看到她已经是两个男孩子的母亲。 最有意思的是韩炜老师的语文课。我们语文课当时搞教学试点---三年学完五年的语文课程。 大家不知道试点意味着什么。不过每个同学都享受着跟老师咬文嚼字---积极贡献出“屁滚尿流” 配給“鬼哭狼嚎”一类的同义词。 学校里有几处大小操场。我们这些十几岁的孩子们如鱼得水。有的同学能够把秋千荡到和地面平行。找两棵树就是我们的足球门。 篮球框子往下拉一拉, 竟然可以从中场勾手投篮。 有一次广播体操间隙, 校举重队在小树林里摆弄器材, 我们也走过去“品头论足”。 我们的高同学更是身体力行, 抓起举重的杠杆迅速举过头顶。因为重心后倾,又不能一下子放下来,他举着杠杆围绕着树林子跑起来。 一番惊吓之后,变成了同学间的谈资。 正值中国足球“冲出亚洲,走向世界”的年代, 我们这些勤奋刻苦的足球健将们也在午休、课后见缝插针地苦练。大操场上,经常是一边有田径队训练,另一边是我们对攻厮杀。一次夕阳西下,我们恋恋不舍的收兵离开操场。突然间走在我前边一向风度翩翩的张同学,凌空跃起,空中转体180 度,双手高举。只听一声清脆的巨响,见他赤手空拳接起了一个飞向我们的铁饼。在我写这段文字时,眼前电视里正在播放英超足球,也没有再看见那么果敢潇洒的英姿了。 三年的初中生活在笑声、读书声和大桃树前的嘻闹声中很快就过去了。 接下去的是高中入学考试。第一门考的是数学,我提前三十分钟交了卷。 老师们笑着摇摇头:“这种考试不该提前交卷。” 高中入学成绩下来,烟台市总分前六名,有五名是烟台一中的学生。 另外下的那一位后来也从二中转到了一中。 算是分享一中的愉快经历,在我开始高中生活的同时, 哥哥和姐姐也从二中來到了烟台一中。 校园里依旧是那么宽敞,阳光依旧是那么灿烂,只是我的教室换到了中斋的二楼,窗外的大桃树没了,向北一望是碧蓝的大海。 品味朱自清先生的《荷塘夜色》, 孙犁的《荷花淀》......数理化学习......每天下午第七节课自发的篮球比赛......全班同学结队到海边上自习......高二时我们高中部为电视剧拍背景,做群众演员......暑假里沿着土路骑车到养马岛......短暂的高中生活回想起来让人回味无穷。 离开一中已经26 年了,世界上大大小小的校园也走了一些,却还是怀念一中那么安逸、简朴、欢快、活泼、让人流连忘返的校园生活了;还是怀念那么亲切,那么和蔼,那么认真的老师......还是怀念那么有个性,质朴和可爱的同学。 记忆中的母校---烟台一中校园是那么阳光灿烂。 生日快乐,烟台一中! 陈鹏新, 二零一一年九月于芝加哥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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